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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法院审理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程序刍议

孙芳龙 赵春旭

[摘要]：近年来，我国法院受理的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日益增多。但是，无论是《民事诉讼法》还是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均未明确规定我国法院办理此类案件应当适用的具体程序，导致不同的法院各行其是，不利于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严肃性。鉴于对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事关我国对《纽约公约》义务的履行和我国司法的国际形象，我国《民事诉讼法》或者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当对其具体程序做出专门规定。
    关键字：《纽约公约》  外国仲裁裁决 申请承认和执行  审查程序
    近年来，我国法院受理的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也日益增多。大体而言，按照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不同依据，我国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大致分为三种情况，一是依照我国参加的联合国1958年《承认与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公约》（简称《纽约公约》）承认和执行，二是依据我国缔结的双边协定的规定进行，三是依照互惠原则办理。
    由于我国参加的1958年《纽约公约》在世界上有广泛影响，我国法院受理的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主要是依据该公约提起的。鉴于此，本文主要结合《纽约公约》的规定，讨论我国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存在的程序问题，并在此基础上提出相应的修改建议。
    一、我国关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
    1、1987年4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执行我国加入的<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的通知》，其中第四条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接到一方当事人的申请后，应对申请承认及执行的仲裁裁决进行审查，如果认为不具有1958年《纽约公约》第五条第一、二两项所列的情形，应当裁定承认其效力，并且依照民事诉讼法（试行）规定的程序执行；如果认定具有第五条第二项所列的情形之一的，或者根据被执行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具有第五条第一项所列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拒绝承认及执行。
    2、《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国外仲裁机构的裁决，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承认和执行的，应当由当事人直接向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其财产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按照互惠原则办理。”
    3、1995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人民法院处理与涉外仲裁及外国仲裁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建立了对拟拒绝承认执行的案件报告制度。该司法解释第2条规定，当事人向由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机构裁决的，如果受理法院拟裁定不予执行或者拒绝承认和执行的话，在做出此项裁定之前，受理法院必须报请本辖区所属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如果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不予执行或者拒绝承认和执行，则应将其审查意见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待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后，受理法院方可裁定不予执行或者拒绝承认和执行。
    4、1998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收费及审查期限问题的规定》， 规定了承认执行外国仲裁裁决诉讼的收费和审查期限问题。
    5、1999年颁布的《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执行海事仲裁裁决，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法院判决、裁定以及外国海事仲裁裁决的，向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海事法院提出。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没有海事法院的，向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提出。”
    6、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实务问题解答》，其中第71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涉外仲裁案件的司法监督主要体现在对我国涉外仲裁裁决或者外国仲裁裁决的程序上的审查。在该审查过程中，人民法院应当将申请人的申请书送达被申请人；为了查明有关事实，可以询问当事人。但“开庭”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程序，因此，在对涉外仲裁案件审查的过程中，开庭没有法律依据。
    7、2005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其中第81条规定：“外国仲裁机构或者临时仲裁庭在我国境外做出的仲裁裁决，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承认与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办理。”
    从加入《纽约公约》并做出保留，到《民事诉讼法》设专条予以落实，再到发布多个司法解释，详细规定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依据、审查情形、执行程序、管辖法院，收费和审查期限，以及建立拟拒绝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报告制度，我国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实践中，这些措施的确有力地促进和保障了外国仲裁裁决在我国的承认和执行，树立了我国司法良好的国际形象。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值得赞赏和肯定的。但是，我们不无遗憾地发现，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司法解释在着力确保外国仲裁裁决得到承认和执行的同时，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具体审查程序却付之阙如！
    这种缺失导致各地法院在办理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过程中无所适从，各行其是。有的法院在接到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申请后，并不通知被申请人，而是在被申请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仅仅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直接做出承认和执行的裁定，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仲裁裁决。这种做法实际上剥夺了被申请人提出异议的权利，有可能损害其合法利益。
    二、设立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审查程序的必要性
    鉴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具有涉外因素，不但与国内外当事人的切身权益利害攸关，也事关我国司法的国际形象，笔者认为，我国应当设立对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申请的审查程序（以下简称审查程序），赋予被申请人在法院做出承认并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裁定前，对申请人的申请提出异议的权利，并以适当的程序加以处理。理由如下：
    （一）设立审查程序是仲裁裁决作为准司法文书的性质决定的
    仲裁裁决是一种准司法文书，外国仲裁裁决往往是国际上具有广泛影响的知名仲裁机构做出的，也有大量的“临时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对于外国仲裁裁决应当严肃谨慎地进行审查。如果审查失之草率，将难以确保审查结果的合法性、妥当性，或者严重损害我国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或者损害国外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从而有损我国司法的国际形象。
    根据《纽约公约》的规定，一国法院只能对外国仲裁裁决进行形式审查，不得进行实质性审查，但是形式审查只是对被申请人抗辩理由的限制，并不意味着审查程序的省略，形式审查同样应当遵循严格的程序进行。
    审查是否严肃谨慎主要体现在审查程序的设计上。如果仅仅由执行庭的一个或几个法官对申请人单方提交的材料进行简单审查后就做出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裁定（拒绝承认和执行应当上报上级法院），显然是非常不严肃的。因为，未经被申请人抗辩，在是否存在仲裁协议、仲裁是否严格按照相关程序进行、被申请人有没有得到适当的通知、裁决中援引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等一系列问题上，法院很难仅仅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就做出客观的判断。因此，应当给予被申请人提出抗辩的机会和权利，以严肃的审查程序确保审查结果的正确性。
    （二）设立异议程序是《纽约公约》的应有之义
    《纽约公约》第五条规定，一、裁决唯有于受裁决援用之一造向声请承认及执行地之主管机关提具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始得依该造之请求，拒予承认及执行：
    （甲）第二条所称协定之当事人依对其适用之法律有某种无行为能力情形者，或该项协定依当事人作为协定准据之法律系属无效，或未指明以何法律为准时，依裁决地所在国法律系属无效者；
    …
    （戊）裁决对各造尚无拘束力，或业经裁决地所在国或裁决所依据法律之国家之主管机关撤销或停止执行者。
    既然《纽约公约》要求各国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主管机关在一方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具有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情形时，才能拒绝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不能主动以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拒绝承认和执行裁决，那就意味着法院必须在做出裁定前赋予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具有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权利，否则，《纽约公约》的规定将失去意义。因此，设立审查程序，赋予被申请人提出异议的机会和权利是纽约公约的应有之义。
    （三）设立审查程序是履行作为《纽约公约》缔约国义务的必然要求
    《纽约公约》第三条规定，各缔约国应承认仲裁裁决具有拘束力，并依援引裁决地之程序规则及下列各条所载条件执行之，因此，缔约国负有在国内法律中做出相应规定予以落实的义务。我国《民事诉诉讼法》并未规定相应的具体审查程序，反而把皮球推回给了《纽约公约》，形成了国际公约---民事诉讼法—国际公约毫无意义的循环。因此，为了切实履行《纽约公约》的要求，我国应当设立审查程序填补这一空白。
    （四）设立审查程序也是确保我国法院正确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维护我国法院司法权威和国际形象的要求。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外国仲裁裁决是否具有纽约公约第五条规定的情形，应当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程序权利表达他们的观点。只有赋予被申请人在法院做出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裁定之前，向法院提出异议及提供证据的权利，才能使法院对于仲裁裁决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从而判断是否应当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经过这样的审查程序，无论法院是否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其裁定的正确性和妥当性将大大提高。
    反之，如法院不给予被申请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和机会，径行做出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裁定，被申请人同样可能在执行阶段提出异议。一旦异议成立，法院将不得不撤销之前做出的裁定并裁定终止执行程序。毫无疑问，这种草率的处理方法不但将给无辜的被申请人带来消极影响，而且会导致外国被申请人对我国法院和法律的不信任，损害我国法律的尊严和我国司法的严肃性和权威性。
    （五）设立审查程序也是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必然要求
    外国的仲裁裁决可能存在诸多不当情形，为保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应当进行严谨的审查。否则，一旦做出错误的承认和执行裁定，实际执行了国内被申请人的财产，如果申请人位于国外，执行回转的难度极大，即使申请人是国内的当事人，也存在难以执行回转的可能性，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几乎是不可弥补的。
    审查程序的设立将使得法院对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审查更加科学严谨，如果被申请人的异议和证据经审查不成立，那么法院应当依法裁定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这样可以避免个别法院为了片面地保护国内被申请人的利益，暗箱操作，拒不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并通过逐级上报，使得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长期拖延，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
    （六）设立审查程序也是保持法律规定同一性的要求
    《民事诉讼法》规定了法院对于国内仲裁机构（含涉外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经审查不予执行的具体事由。这些法律规定表明，鉴于国内一般仲裁机构和涉外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都可能存在某些程序上瑕疵，法律规定在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规定情形的，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
    既然我国对于国内仲裁机构的裁决适用这样的审查程序，那么对于外国仲裁裁决至少应当适用同样的审查程序，以保持法律适用的同一性和对当事人的同样保护，不能仅仅因为是国外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就剥夺被申请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实际上，对外国仲裁机构所作仲裁裁决的审查应当更加严肃谨慎，设立更加科学合理的审查程序。
    (七)设立审查程序，有国外立法例可供参考。
    美国、英国、瑞典、澳大利亚等国对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案件规定了不同于内国裁决的单独程序，而法国和日本对于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适用与内国裁决相同的程序。无论那种模式，对于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案件的适用程序都是明确具体的，相比之下，前一种模式更为合理。由于对于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涉及我国对《纽约公约》义务的履行，事关我国司法的国际形象，对外国仲裁裁决的审查内容也不同于内国仲裁裁决，因此，我国应当借鉴第一种立法模式，对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设立专门的程序。
    三、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审查程序的初步构想
    鉴于我国尚未设立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程序，司法实践中各地法院做法不一，自行其是，不利于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法院的司法权威，笔者建议在修订《民事诉讼法》时设定专节规定对于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包括根据双边协定和互惠原则申请承认和执行的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程序，或者在《民事诉讼法》修订之前通过司法解释的形式对此做出明确规定。
    关于对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具体审查程序，可以参考《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及实践中执行听证的相关规定和做法，规定以下内容：
    1、申请人申请法院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时，应当向法院递交申请书，并按照被申请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提交仲裁协议、仲裁裁决等文书和证据材料。
    2、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可以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抗辩。
    被申请人提出书面抗辩的，法院应当在收到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副本发送申请人。如果被申请人提出了诸如“没有仲裁协议、仲裁未按正当程序进行、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的机会”等抗辩，法院还应当限定申请人在十五日内提交相关的证据反驳被申请人的主张。
    之所以这样规定，主要是是参考《民事诉讼法》关于一审诉讼的规定，明确赋予被申请人提出抗辩的机会和权利。
    3、对于被申请人提出抗辩应当有所限制，即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抗辩和相应证据。
    为了确保审查程序的顺利进行，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向被申请人送达申请人的申请副本的同时送达举证通知书。
    鉴于我国对于外国仲裁裁决的审查只是形式审查，不涉及裁决的实体内容，举证内容应限于《纽约公约》第5条规定的情形（或者根据双边协定和互惠原则确定的情形），并且应当明确限定举证期限，同时规定如被申请人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4、为了平衡当事人的利益，在赋予被申请人提出抗辩的权利的同时，应当赋予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财产进行保全的权利，避免被申请人在得知自己有可能被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故意隐藏、转移或处分财产，损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保全的具体程序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关于诉前和诉讼中的保全的规定，以及《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和有关的司法解释。
    5、在审查的具体组织形式上，鉴于申请法院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具有涉外因素，且涉及到对外国仲裁裁决效力的审查和认定，不宜采用独任制，而应当由三名以上的法官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审查，以确保办案质量。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国内仲裁机构做出的仲裁裁决，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从这一角度而言，对于外国仲裁裁决也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6、关于审查方式，可以考虑通过听证的方式进行。
    听证的概念起源于英美法系中的自然公正原则，即任何权力必须公正行使，在做出不利于当事人判决、裁决时，必须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不能片面地认定事实，剥夺案件当事人的申辩权利。听证制度的根本目的就是通过听取当事人的申辩，保障法律公正地执行。目前，我国各级法院都在以不同的形式就听证程序进行实践与尝试，听证已经被广泛运用于申诉案件的复查、执行异议的审查等司法领域，如：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制定并实施了《执行听证审查操作规范（试行）》，海南省出台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听证程序规则》。
    有的法院在办理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时已经采用了这样方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办理新加坡益得满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申请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一案中就采取了听证的方式。
    我们认为，听证这种方式有利于法院充分了解外国仲裁裁决的有关事实，能够为法院正确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提供良好的制度保障。
    7、关于法院的具体办案部门，实践中，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往往都是由法院的执行庭办理的，我们认为这种方式值得商榷。
    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都具有涉外因素，且并非仅仅涉及对外国仲裁裁决的执行，而是首先应当对裁决进行审查和判断，并做出是否对之加以承认的裁定，这部分工作与民事审判类似。外国仲裁裁决所涉纠纷如果通过诉讼解决，往往是由中级法院的涉外庭和海事法院的海事海商庭审理，这些部门的法官对于审理这样的案件具有丰富的经验，因此，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案件由中级法院的涉外庭和海事法院的海事海商庭审查是比较适宜的。
    当然，一旦法院裁定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则裁定的执行应当由执行庭负责处理。
    8、建议设立上诉制度取代目前的内部报告制度。
    我国现行的内部报告制度只适用于中级法院裁定不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情形，对于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中级法院可以直接做出生效裁定，执行被申请人的财产，无需逐级上报。显然，这对于被申请人是不公平的，没有体现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平等的法律地位。内部报告制度既不公平也并不规范，应当考虑设立上诉制度取而代之，允许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都可以对一审裁定提起上诉。
    鉴于我国对于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的审理程序缺失，司法实践中缺乏统一性的做法容易导致当事人诉讼权益失衡，我们在此提出了设立相关审查制度的粗浅建议，希望引起各界同仁的共鸣，更希望最高人民法院能尽快出台相关的司法解释。                      

参考文献：
1、《国际商事仲裁的司法监督与协助—兼论中国的立法与司法实践》，于喜富著，知识产权出版社；
2、《论外国仲裁裁决在我国的承认与执行—兼论<纽约公约>在中国的适用》，杜新丽著，载于《比较法学文萃-第辑》第876页，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3、《外国仲裁裁决在中国的承认和执行》，刘欣著，转引自http://www.hicourt.gov.cn/theory/artilce_list.asp?id=150；
4、《外国仲裁裁决的承认与执行》，佘延宏著，转引自：http://www.chinacourt.org/public/detail.php?id=19887；
5、联合国1958年《承认与执行外国仲裁裁决的公约》。 

    孙芳龙律师，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青岛市优秀律师。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员、中国法学会会员，中国海商法协会会员。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一九八七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取得青岛市政法翻译资格（英语）。 二○○一年参加中国-欧盟法律与司法合作项目，赴欧盟接受法律培训。曾长期从事海事审判工作。主要业务领域：海商海事、国际贸易和保险等领域的法律事务，处理涉外业务经验丰富。擅长代理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诉讼与仲裁。
    赵春旭律师，一九九八年毕业于青岛大学，获法学学士学位；二〇〇六年毕业于烟台大学，获法学硕士学位，曾在交通部某救助打捞机构工作多年。主要业务领域：海事海商法律事务和证券法律事务，善于处理货运代理、提单、船舶救助和船舶保险法律等海事海商法律事务，对于公司设立、并购、改制重组、发行股票并上市等非诉讼证券业务亦有丰富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