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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集训营丨庭审的艺术
时间:2021-11-25 作者:张金海


我从事律师职业近三十年,从基层法院走到最高法院,一直专注于商事诉讼业务。我代理的案件,多为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且多数案件是当事人在一审结果不利的情况下找到我,要求代理二审。整体而言,我代理的案件很少出现当事人对案件办理结果不满意的情况。当然,这与律师的法律专业能力、沟通能力等密不可分。除去这些因素,我认为,对于诉讼律师而言,庭审作为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核心环节,应该是律师展示高超技能的舞台,其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文康培训学校114期暨开庭集训营结营,我结合自己近三十年参与重大商事诉讼案件的经验,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对商事诉讼庭审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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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如何认识庭审?

第一,要认识到庭审的重要性。如果把一个案件比作一项工程,诉讼思路就相当于工程图纸,那么庭审就相当于按照图纸建设出来的工程成果,最后的判决结果即是对工程成果的验收。也就是说庭审对于律师来说即是对诉讼思路的执行。大多数情况下,庭审律师唯一一次可以和法官当面沟通、讨论案情的机会。因此庭审对律师来说至关重要,律师在庭审中的表现有时会左右案件的走向甚至成败。律师对庭审重视程度越高,准备的越充分,才能做得越好。

第二,要明白律师在庭审中的角色和职能。庭审其实是法官和两边的律师成立的一个争议解决小组,律师的职责是把案件的事实证据向法庭充分展示,从而使法官或者仲裁员居中评判。虽然法官主导整个庭审过程,律师不能最终决定裁判结果,但律师要做的是使法官能够充分了解案件事实,从而正确适用法律,在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下,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律师要敢于在庭审中做独特的自己。对于诉讼的理解,尤其是对于庭审的理解,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律师认为在庭审中要“讨好”法官,因此对于法官在庭审中出现的不当之处不敢指出来。但我认为,律师在庭审中要敢于做独特的自己,不“绵羊”律师。因为我们律师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维护我们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法官在庭审中出现程序错误等问题,我们作为律师要敢于有法有据地指出法官的错误,这不仅不会引起法官的厌烦,相反会赢得法官的尊重。

二、 如何准备庭审?

第一,要具备三个思维。如果我们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首先要明确的是我们的诉讼方案以及诉讼请求是什么,事实和理由能不能支撑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能不能一一对应。在明确了我方的诉讼思路后,我们还要考虑法官的裁判思维和对方可能的应对方案是什么,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别人之所想”。要想掌握法官的裁判思维,除了通过一个个案件去积累经验外,律师还要多看法官裁判相关书籍,比如《民商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等。此外,还可以通过检索主审法官审理类似案例的裁判文书来了解法官的裁判思维和关注点。在考虑对方可能的应对方案时,要把自己想象成对方的代理人,通过换位思考准备好相应的应对方案。诉讼就如同下棋,看一步的人永远赢不了看三步的人。在每一个案件中,自己的诉讼思路、法官的裁判思维和对方可能的应对方案,都要考虑到,缺一不可。

要做庭审提纲。不论案件大小,每一个案件都要做好庭审提纲。庭审提纲的内容可以按照诉讼流程进行整理,包括自己在庭审中将要展示的内容、法庭调查阶段法官可能调查的问题、对方可能提出的抗辩以及涉及到的法律规定等。此外,重要的案子还要进行庭审模拟,只有对案件进行了充分地准备,律师才能在正式庭审时做到游刃有余。

要充分熟悉案件材料。在准备好书面材料后,律师还要做到对案卷资料充分熟悉,把所有材料都印在脑子里。要做到对于法官的提问,可以直接回答而不用翻看材料。每一个案件都是律师的产品,每一次开庭都是律师的表演律师做案件必须秉持匠心精神,精益求精,精雕细琢

三、 如何在庭审中表现?

第一,要尊重法庭。一是开庭要提前到,把资料都整理好;二是穿戴上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尽量穿西装打领结,展现律师的专业形象;三是在庭审中不和对方律师争吵,律师之间开庭的时候是对手,不开庭的时候是同仁,当事人不断轮换,但律师作为职业共同体相对固定,应学会相互尊重

第二,要注意自己的表达。有的律师认为文书写作能力是最重要的,我个人认为演讲表达能力对于律师来说也同样重要。律师在庭审中要时刻关注法官书记员,要根据他们的反应不断调整自己的表达。比如在陈述内容时,要学会繁简结合,重要的内容着重讲,不重要的内容简略讲,让法官听得进去。同时还要控制自己的语速,照顾到书记员的记录。

第三,要进行复盘整理。开完庭后,一定要对庭审进行复盘整理,要分析自己写的开庭提纲和实际发生的庭审情况是否一样。如果实际发生的庭审情况自己没有预料到,这就说明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在下一次开庭时,就要吸取经验教训,按照庭审流程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不想打胜仗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赢案子的律师不是好律师。成为一个优秀律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一个案子一个案子地认真做神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庭审,是诉讼律师舌枪唇剑的主战场,是展示高超技能的舞台,是律师淬炼之地。一次完美的庭审离不开庭前一遍遍地推演、准备,也离不开庭审时精湛地表演。希望每一位青年律师在充分认识庭审重要性的前提下,每一次庭审秉持工匠精神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在法庭上绽放庭审艺术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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